-
Beauty from Ashes
2009-02-24
在异乡,前进的每一步,都是由时间的灰烬堆积起来的。
一整个二月,我在等今年申请学校的结果。项目小,竞争者多是美国人,差一点的学校又不愿意去,心里完全没有底。这时候,BON在找教职,每个礼拜要有一半时间飞去不同的学校面试。很多时候,上下两层的家里,只有我一个人。起床是一个人,入睡是一个人。小镇还没从雨季里走出来,常常瞬息之间就会风雨大作,我时常要光着脚、蓬头垢面地跑到阳台上把我的宝贝茶花从冰雹中抢救回来。连绵的阴雨压得我喘不过气来的时候,就窝在客厅的圈椅上,看小说。这样的二十来天,我读完了手头所有的毛姆。
毛姆在七十岁那年才出版《The Razor's Edge》,所以这本书里几乎所有的一切都染上了夕阳般的迟暮。新世界雄心勃勃的崛起,1929年的大萧条,曾经是世界中心的老巴黎,浮光掠影的上流社会……这一切,都是过去式了。时代的大潮里,被浪费的生命比比皆是,到处是沧海桑田的喟叹。小说几近末尾的地方,毛姆用一整段写他怎么陪伴濒死的老友Elliott Templeton度过其生命中的最后一夜:
“I lit a shaded lamp and read till my eyes ached and then, turning it off, I sat in darkness. The night was warm and the windows wide open. At regular intervals the flash of the lighthouse swept the room with a passing glimmer. The moon, which when full would look upon the vacuous, noisy gaiety of Edna Novemali's fancy-dress party, set, and in the sky, a deep, deep blue, the countless stars shone with their terrifying brilliance. ”
那个时候,如果我把灯关掉,静静地坐在黑暗中,应该也能看到海边的灯塔遥遥打过来的亮光吧。还有那可怕的无边的寂静,永恒闪耀的冰冷的星光,同样“silly, useless, and trivial"的人生。
十天之后,我拿到了第一所学校的admission。
随机文章:
曾日月之几何 2009-11-08原以为是瓶颈,不料却是试管 2009-10-24Our First House 2009-10-04读书生活 2009-09-29Champaign欢迎你 2009-09-07
收藏到:Del.icio.us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