矮腳虎與黑旋風

或许是即将离开小镇的缘故，这一阵对“当地寻宝”很有兴趣。刚来时不论去哪儿都要找中餐馆，不然，KFC和汉堡王也可以啊，日子久了，才慢慢吃出一点西菜的妙处。

Café Cruz，在yelp上的评价是四星，据说是一家因为偏离了旅游主干道，“只有当地人知道，游客罕至”的local小饭馆。我们看到眼馋的graduate student在评价里写到：如果不是奖学金有限，他会每周光顾一次，因为“饮食、酒水、服务、气氛”俱佳。

小饭馆生意之好，好到即使在地广人稀的北美小镇，周末都需要定位。我们去得晚了一点，就只能坐在花园里了。还好花园里有露天壁炉，也不是特别冷。十月，小镇的秋天还未深，空气里有海雾淡淡的凉意。隔壁的一对情侣在讨论周末去参加当地的“纹身大赛”。后桌的两对夫妇在庆祝生日。我们这儿，壁炉里的柴禾噼卜作响，很有点海明威笔下巴黎的味道了。

餐前小面包，配蒜蓉和橄榄油吃，简单新鲜。

巨大的沙拉盘，我吃出了菠菜、鸡蛋、鸡肉，培根，还有很多不知名的古怪蔬菜。

拼盘，里面是蟹肉饼，1/4只当地鸡，烤猪排，配柠檬酱。

 甜点。苹果布丁和淋上了焦糖的香草冰淇淋。

等甜点时拍的最后一张。

Vigorous writing is concise. A sentence should contain no unnecessary words, a paragraph no unnecessary sentences, for the same reason that a drawing should have no unnecessary lines and a machine no unnecessary parts. This requires not that the writer make all sentences short or avoid all detail and treat subjects only in outline, but that every word tell. 

以前看《红楼梦》，很爱读那些又静又悲的段子。什么凹晶馆联句，黛玉焚稿，病晴雯勇补孔雀裘，我甚至在初中时代，背下了整本的《葬花辞》。可见是“少年不知愁滋味”。

现在慢慢大了，又住在僻静的地方，久了，却愈发爱起书里那些聚众行酒，合家团圆的场面。春起桃花社，秋有菊花社。吃饱喝足，到妙玉那儿讨茶喝。冬夜里烤鹿肉赏梅花。湘云醉卧。宝玉生日，小姐丫鬟们一团擎签。还有刘姥姥几进大观园。中国人那些有关“热闹”的讲究，要按规矩，要守时节，要尊辈分，要爱惜那春夏秋冬无数个节日，现在才觉得，到底，还是有道理的。

这样的惜时和纤毫毕现，或许，是因为人生的难以掌控吧。时间，空间，生活，命运，说到底，没有一样是归我们管的。《好了歌》那么透彻，我却跟宝玉一样，独爱大观园里的莺莺燕燕。

来小镇十三个月，第一次尝试著名的Santa Cruz Roasting Company。这家镇上最负盛名的咖啡店，又小又旧，灯光昏暗，桌子上扔着蘸满咖啡渍的杯子，火车座的皮椅子上旧得裂开了缝，却仍旧人满为患，生意比对面Starbucks要好上数倍。

枉我们自负从大城市来，到哪儿都要找星巴克。那次在San Diego海边问遛狗的女士，最近的星巴克在哪儿。女人撇撇嘴，星巴克？他们无处不在。

Santa Cruz也不是一个喜欢星巴克的小镇。它的居民甚至屡次对通往硅谷的17号公路的扩建工程投了反对票。小镇喜欢的是这座小、旧、脏的咖啡馆的调调儿。馆子里的basic dripping coffee用的还是最古老的方式，一个paper cone，里面放一大堆你自己选的blend，一壶开水浇上去，然后你就看到鲜浓的咖啡一滴滴到下面的杯子里，$1.5一杯，童叟无欺。 

 

Do not complain, and do not explain.